高考前一周,高三生提前放假,学校组织了欢送会,为孩子们加油打气,班主任被孩子们簇拥在讲台上,他一笔一划地在青春纪念册上留下最真挚的祝福,女孩们早就抱作一团,男孩们的眼神中也有不舍和眷念。正像最后一期黑板报写的那样“友谊万古长青,青春永垂不朽。”
叶芝一个人坐在教室的角落,这里离后门最近。她的心早就飞到了学校外面,今天一早她就收到了江辰的短信,这会儿他早就下了飞机,在过来的路上了吧!好不容易熬到还有2分钟打铃,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背上书包,冲到了学校外面。
学校的大门还没来得及打开,她已经看到江辰了,他托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,站在门口,冲着她微笑。叶芝不停地挥手,左顾右盼看不到开门的人,她心里急,直接冲过去,爬过了学校的电动栅栏。保安叔叔拎着一串钥匙,零零当当地冲过来,还对她吹口哨。
江辰连忙跑过去,接住那个向下跳的人。
“又是高三(4)班的叶芝是吧!我说你每天不是迟到就是早退!今天最后一天了,你慌什么!”
“王叔叔,我什么时候早退了!”叶芝听到这句话,吓了一跳,江辰就在这里,这话可不能乱说,诽谤可是要害死她的!
“你这不就是早退!还跟我犟!操行分扣太少了!”
“王叔叔您宰相肚里好撑船,祝您万寿无疆!”叶芝托着江辰就往远处跑。
“小芝,停一停!我的箱子......”
叶芝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江辰身上,就不愿意不下来了。江辰享受着她的依恋,背着她慢慢地走着。
“我们去哪里?”叶芝扯着他的耳朵,调整着前进的方向,玩得不亦乐乎。
“我们先去吃点东西,然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
他们在太阳下山之前,赶到了金钟峰。这里是本市最高峰,是观星圣地,据说今晚有最亮的一颗星。
江辰从行李箱里掏出几个神秘设备,架在山顶的空旷处。然后翻出两把小椅子,并排放着,招呼着她坐下,再递给她一瓶果汁。
“你像是在变魔术......”叶芝由衷地赞叹,老实坐好。
“我想带你看最亮的一颗星。”
“它什么时候来?”
江辰看了一眼手机,坐下来靠近她:“还有好一会儿,不急,应该能看到。”
“干坐着也太无聊了!”叶芝才过了五分钟就不耐烦了,开始站在原地转悠。
江辰把她拉下来摁在椅子上,给她讲了宇宙起源的故事,从宇宙大爆炸,太阳星云收缩,新恒星诞生,到海洋成为生命的乐土,鱼类登陆陆地,生命占领地球,大浪淘沙,适者生存,直到人类钻木取火,驯化植物,营造城池,追求艺术,探索广阔天地。
叶芝听得入了迷,却在故事结尾,哀叹自己无法左右生老病死,无力阻挡一个又一个365天的逝去。
江辰认真地告诉她,尽管太阳终将走向命中注定的未来,尘埃也许重新燃烧,生命再次诞生,未来不能预知。宇宙的规则这样残酷,时间的洪流如此无情,地球只是宇宙中的一粒尘埃,我们的一生也只是地球亿分之一的岁月。但在广袤的空间和无限的空间中,他可以做她的那颗星。
不知不觉间,夜空已经缀满了银河的星辰,耀光点点,清晰可见,连一朵朵光亮的云彩,看起来也像粒粒银子,明澈极了。
叶芝看着这样美的星空,美得令人眩晕,那颗最亮的星叫嚣着,恨不得穿透她,每一寸都不能免除这煎熬,它质问着,敢不敢撕开皮囊,像它这样坦坦荡荡?
像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一种回响,悲戚的声音让她第一次体会到深刻的孤独。
她多么好运,遇见最好的江辰,却是用最错误的方式和最糟糕的自己。
“许愿会成真吗?”
“你的愿望是什么?我争取在未来帮你实现。”
叶芝摇摇头:“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
因为我想要这一切重头来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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