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,繁星满天,蝉鸣不休,如丝似绸。
回到宿舍,路芸迷迷糊糊的到头就睡。
女孩放学回家,路过斑斑裂痕的水泥墙,一支铅笔砸落下来,不偏不倚的掉在女孩的脚边。
女孩捡起铅笔,抬头看。
男孩坐在水泥墙的上面,吃力抱着比自己身体还大的画板,身旁摆着乱七八糟的颜料和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。
男孩生的好看,一双桃花眼之中似藏了星辰一般,温柔而朝气。肤色比一般的女生都要白嫩,额前的碎发随着秋风凌乱,清新俊逸。
“这是你的?”女孩温声问道。
“是。”
水泥墙不算高,女孩轻轻踮脚想把铅笔递给男孩,男孩犹豫了一下,爽朗一笑:“送你了。”
“可,这是……”
“留个纪念呗。”
女孩本想说这有什么好纪念,话到嘴边又成了:“好,谢谢。”
“阿讯!回家了!”原处,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笑着向男孩招手。
“明天见。”男孩笑着从墙上一跃而下。
眼前的少年渐渐模糊,像朦了一层薄纱;又慢慢清晰。
女孩躺在一张雪白的病床上,右腿的膝盖上打着石膏。但她并没有太沮丧,而是一直期盼着男孩会来看望自己。
“妈,阿讯今天会来看我吧?”女孩拉着妈妈的衣角问道。
“不会了,阿讯搬走了。”
春风拂过路旁的柳树,那只铅笔路芸存了好久。
“十岁的时候,我遇到了一个在水泥墙上抱着画板的男孩,”
“十二岁的时候,他答应我以后请我吃火锅,”
“十三岁的时候,他走了,”
“没有回来。”
……
路芸坐起来,揉了揉还残留着困倦的双眼。
是梦。
那个埋在路芸内心深处的男孩的模样又渐渐清晰了。
疯了吧,怎么还梦见这些个事了。
男孩的全名在白驹过隙的时光中被渐渐抹淡,路芸只记得他叫“阿讯”了。
张讯?李讯?郑讯?还是……陈讯?
算了,过去了。
路芸叹了口气,重新倒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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