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里一第一次看清梦里,人们的吟唱,篝火边的裙舞,不知含义的语言一遍遍钻进谢里一的脑子,似诅咒似喃喃自语。她想看清身处何处,不过眼前只维持很短的画面,在一个黑皮肤老者端着椰子壳的容器走来时,一切戛然而止。
蛰伏在黑夜里的城市,被厚重的雨幕分割开一条分界线。
在沉入更深层的意识前她依旧在担心自己的猫。
她像被包裹着沉入黑色的深渊,四肢完全使不上力气,不再下沉时又停滞不前,没有目的漂浮在一个空间。她从混沌中慢慢恢复知觉,听到水滴滴落,周围既空旷也有回声,看到只有几道光影从上方透进来。
没来由的孤独恐惧一下席卷而来。这么昏暗不明的地方起身伸直手却能碰到壁,粗粝、有点割手,一边移动甚至还会碰掉不少片状粉块的东西。谢里一走开几步踩进水里,激的打了个冷颤。
她有点想回头,背后的影子像在催促她前进,一点点接近会将人吞拆入腹。
谢里一咬住下唇掐了自己一把,摸索着探出脚挪动。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可能在一条管道里。更可能是生锈的污水管道,水里有时漂着一团水草纠缠上来。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,这里根本不像能求救的。又几次踢到水里的漂浮物,能见度太低她没敢细想是什么。
她试着呼喊求救,远远瞧见有一丝光线不真实的射下,谢里一心下一喜奔去。微弱光线顺着一块镂空下水道盖,虽然上面的情况如何不得知,谢里一觉得总比阴凉走不到底的管道好多了,手脚并用好歹是顶开盖子。
身上各处磕碰疼的眯起眼,谢里一正揉着自己膝盖,却没想象中来到室外。
这里堆着各式杂物,不远废弃汽油桶旁两个男人,一个穿全黑拿着短匕首转,另一个已经晕过去了。黑衣男人很警惕周围的动静,稚嫩的脸藏在连帽卫衣里,他见到有人愣了愣,半响才一咧嘴有两个尖尖虎牙,挠了挠头,也不知道怎么,这脸和他高大个子没有一点违和。
晕过去的男人斯斯文文,双手依旧抓着公文包护在胸前。场景十分像闯进犯罪现场,谢里一还是紧张咽了咽口水问:“你劫财还是劫色?”
黑衣男人收了在把玩的匕首,憨憨的笑,“啊姐姐,我真没对他做什么,只是问点事,他就晕过去了。”
谢里一回头打量上来的洞口,推算自己现在跳下去是不是能顺利逃走。
两人心照不宣想离开这里,但谁都没动,场面僵硬。有个粗矿声音插了进来“小霜!小霜!你搁哪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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