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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5章 抹去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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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现在！叶岚捕捉到了牵引力场一个稍显明显的周期性波谷，同时，体内三股力量在一次剧烈的内部冲突后，恰好产生了一波与这波谷频率高度接近的规则干涉！“给我——断！！”他将所有的意志，所有的残存力量，所有的求生欲望，都灌注到了这一次的“调谐”与“干涉”之中！嗡——！一声低沉的、仿佛规则琴弦被强行拨动的震颤响起。作用在叶岚身上的那股柔和而强大的苍白牵引力，在即将把他拉入通道的最后瞬间，极其明显地迟滞、紊乱了一下！就像一个精密传送带突然卡顿了一帧。就是这一帧的卡顿！叶岚的融合躯壳，凭借着内部混乱力量产生的反向冲力，以及科尔萨残念抓住机会爆发的最后一次绝望反冲，像一颗被歪斜弹出的弹珠，险之又险地擦着那旋转的苍白通道边缘，向着侧前方的虚空，斜斜地“抛射”了出去！他没有被吸入通道。但他也并未完全摆脱。在擦过通道边缘的刹那，他那只象征着冲突与融合的右臂，其最前端的晶体与灰烬混合的手指部分，不可避免地剐蹭到了通道入口那恒定流转的苍白光晕。没有声音。只有一阵冰彻灵魂的、仿佛存在根基被擦拭掉的虚无感，从指尖传来。紧接着，叶岚感觉到自己的一部分——不仅仅是能量，而是某种更本质的“存在属性”——被那苍白光晕轻轻地、却又不可逆转地“抹去”了一小块。抛射的势能带着他远离了通道入口，那股紊乱后重新稳定、但似乎因为“目标”脱离特定范围而减弱不少的苍白牵引力，终于没能再次抓住他。他翻滚着，跌落在远离通道的、迷宫般的破碎规则废墟之中，体表光芒极度黯淡，灰烬几乎静止，整个融合存在蜷缩起来，不住地颤抖。右手的指尖，那之前与暗红晶体残片接触、承受了灰烬覆盖、此刻又擦过苍白光晕的地方，出现了一种诡异的状态：最尖端的一小部分，大约指甲盖大小的区域，物质和能量结构并未损坏，但却彻底失去了所有“颜色”和“特性”，变成了一种空洞的、均匀的、毫无存在感的苍白。就像一幅画上被橡皮擦掉了一小块，露出了下面画纸的本色——但这里露出的，是比画纸更虚无的“无”。不痛，不痒，没有能量流失。但叶岚知道，那一小部分“自己”，永远地失去了。被那苍白的通道，“净化”掉了。他躺在冰冷的规则碎块上，剧烈地“喘息”着，漩涡状的眼窝望着远处那依然在无声旋转、散发着恒定苍白光晕的通道入口，以及更后方那片垂落的规则帘幕。低语声微弱了些，但仍在持续。通道依旧敞开，如同苍白的眼睛，静静地凝视着虚空。而在他体内，双星系统的冲突因为刚才极致压榨和混乱干涉，暂时陷入了一种疲惫的、危险的平静。但科尔萨残念的恐惧，暗红晶体的悸动，幽暗碎片的警示，都并未消失。他没有进去。但他也付出了代价，并且，窥见了一丝那“苍白低语”背后，可能更加庞大、更加系统化、更加令人不寒而栗的……“真相”的冰山一角。这些词汇，连同指尖那片空洞的苍白，一起烙印在了他的意识深处，冰冷，沉甸甸的。前方的路，似乎更加黑暗，也更加复杂了。他挣扎着，试图凝聚起一丝力量，先离开这个过于靠近通道的危险区域。而在他身后，那苍白的通道，依旧静静地旋转着，等待着下一个“迷途的碎片”，或者下一个敢于触碰它的“探针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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